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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的修改建议
日期: 2020-03-25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的修改建议


有感于司法实践中案外人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制度适用的混乱,不同法院和不同判例的长期矛盾,在研究案外人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制度、以及相关诉讼制度基础上,又认真研究了最高院发布的《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社会公开征求意见稿,笔者现结合实践认识,对该稿提出如下修改建议,或条陈理由以资探讨。

 

●第二条【执行完毕时执行异议之诉的处理】

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或者再审申请审查期间,针对案外人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完毕的,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继续审理或者审查。

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的,案外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修改为:

第二条【执行完毕时执行异议之诉的处理】

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或者再审申请审查期间,针对案外人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完毕的,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继续审理或者审查。

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对该执行标的排除执行的;或者再审案件撤销原作为执行依据的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主动办理向案外人交付为目的的执行回转,该案外人也可作为执行回转申请人,申请执行回转。

已依法不能申请执行回转或无法执行回转,相应损失也未能通过执行回转程序实现折价抵偿的,案外人可向负有责任的作为执行依据的法律文书当事人、执行案件当事人或执行程序中有责任的担保人提起赔偿诉讼,认为法院保全和执行行为过错导致损失的也可向法院提起司法赔偿申请。

理由:

1、执行异议之诉制度涉及的概念和实践中尽量概念统一,对当事人争议请求和判决统一使用“排除执行”“许可执行”,故建议第2款“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修改为“对该执行标的排除执行”;

2、第2款增加“或者再审案件撤销原作为执行依据的法律文书的”情形 ,否则与上款不对应,对两种情形不周延。

3、异议标的执行完毕后,“案外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如何主张?应列明基本途径。

参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8〕15号)第109条:“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2008修订)》第110条:“执行回转时,已执行的标的物系特定物的,应当退还原物。不能退还原物的,可以折价抵偿。”

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妥善处理历史形成的产权案件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法发〔2016〕28号)第17条:“依法妥善处理涉案财产处置申诉案件。对于因错误实施保全措施、错误采取执行措施、错误处置执行标的物,致使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案外人等财产权利受到侵害的,应当及时解除或变更强制措施、执行回转、返还财产。执行过程中,对执行标的异议所作裁定不服的,当事人、案外人可以通过执行异议之诉或者审判监督程序等法定途径予以救济;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申请国家赔偿。”

《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行政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保全措施或者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造成损害的,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的程序,适用本法刑事赔偿程序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2008修订)》第四条“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是指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民事制裁决定、调解、支付令、仲裁裁决、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以及行政处罚、处理决定等执行错误。包括下列行为:

(一)执行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民事制裁决定等法律文书的;

(二)违反法律规定先予执行的;

(三)违法执行案外人财产且无法执行回转的;

(四)明显超过申请数额、范围执行且无法执行回转的;

(五)执行过程中,对查封、扣押的财产不履行监管职责,严重不负责任,造成财物毁损、灭失的;

(六)执行过程中,变卖财物未由合法评估机构估价,或者应当拍卖而未依法拍卖,强行将财物变卖给他人的;

(七)违反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几个问题的解释

(1996年5月6日 法发〔1996〕15号)

二、依照赔偿法第三十一条(现三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行政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保全措施或者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造成损害,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适用刑事赔偿程序予以赔偿:

(一)错误实施司法拘留、罚款的;

(二)实施赔偿法第十五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行为的;

(三)实施赔偿法第十六条第(一)项规定行为的。

人民法院审理的民事、经济、行政案件发生错判并已执行,依法应当执行回转的,或者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先予执行,申请有错误造成财产损失依法应由申请人赔偿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条【执行终结时执行异议之诉的处理】

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或者再审申请审查期间,执行程序因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得到清偿或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因申请执行人撤销申请、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等事由而终结,案外人未撤回起诉或者再审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的,裁定驳回起诉;

(二)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裁定撤销原判决,驳回起诉;

(三)再审申请审查的,裁定终结审查。

前款规定情形,案外人同时提出确权请求的,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诉请作出上述处理后,可以对确权请求继续审理或者审查。

修改为:

第三条【执行终结时执行异议之诉的处理】

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或者再审申请审查、再审案审理期间,执行程序因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得到清偿或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因申请执行人撤销申请、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等事由而终结,案外人未撤回起诉或者再审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对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

(一)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的,裁定驳回起诉;

(二)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裁定撤销原判决,驳回起诉。

(三)案外人同时提出确权请求的,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诉请作出上述处理后,可以对确权请求继续审理。

对于申请再审案件:

(一)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裁定终结对该文书的再审审查的,正在审理的裁定终结再审诉讼。

(二)其他情形终结执行的,不影响再审审查或审理继续进行。

理由:

1、执行异议之诉和再审程序的处理分开规定。

2、只要案外人认为作为执行依据的法律文书错误而该法律文书没有撤销,案件符合法定再审条件,那么生效法律文书不应因不再执行或终结执行程序而有合法存在,不再执行或终结执行程序不构成不再启动再审程序或终结再审程序的理由。

 

●第六条【案外人提出给付请求的处理】

执行标的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后,案外人以被执行人为被告就该执行标的单独提起给付之诉,或者案外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同时提出被执行人继续履行合同、交付标的物等具有债权给付内容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予审理,并可以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注:原文为第一百五十三条,替换)规定,就案外人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先行判决。

理由:

先对案外人异议案件进行审理再对给付之诉案件进行审理 ,或先审理排除执行的异议请求,再审理给付或交付异议标的之请求,所适用的并非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事实清楚先审原则,而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作为本案审理依据的另案先审原则。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为中止诉讼的条件规定,其中第(五)项: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为事实清楚部分可先审先判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

 

●第十条【消费者商品房买受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处理】

修改:方案一

金钱债权执行中,人民法院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建设主体名下的商品房实施强制执行,案外人以其系商品房的买受人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强制执行,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案外人已与房地产开发建设主体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

(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案外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或者案外人名下虽已有一套房屋,但所购商品房仍属于满足基本居住需要;

(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

商品房预售中,抵押权人申请执行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建设主体名下但已销售给前款规定的案外人的商品房,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或方案二

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

(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

(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

建议:适用方案一的规定。理由是,案外人名下虽已有一套居住房屋,但所购商品房仍属于满足基本居住需要,如需为老人提供赡养居住、子女成人需分户居住的,应视为基本生活需求。

 

●第十一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撤销权之诉的处理】

人民法院在审理案外人根据本解释第九条、第十条规定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申请执行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另行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

修改为:

第十一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撤销权、宣告交易无效之诉的处理】

执行标的受让人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申请执行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另行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或申请执行人依法提起执行标转让无效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

理由:

解释第九条、第十条分别是不动产买受人、商品房买受人提出的案外人异议予以支持条件的规定;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是侵害债权人利益的转让赠与行为可撤销的规定。修改后,可适用于所有执行标的受让人提出的案外人异议之诉案件;不限于不动产或商品房,任何标的物受让行为因损害债权人利益,债权人都可提起撤销之诉,从而导致案外人异议之诉的撤销或终结。

另,交易撤销之诉(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交易无效之诉(利害关系人要求判决转让行为无效之诉)都同样构成中止受让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理由,以交易无效之诉来反对受让人案外人异议之诉,会易发和常见,如,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担保权人可主张担保财产转让无效;返还财产生效判决的申请执行人,可主张他人转让财产无效;交付买受标的生效判决的申请执行人,可主张后续转让无效。这些都可在案外人异议之诉背景下发生。

 

●第十二条【承租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处理】

带租赁强制执行中,案外人以其对执行标的享有租赁权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带租赁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可以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依法主张权利。

不带租赁强制执行中,案外人以其对执行标的享有租赁权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不带租赁强制执行,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或者在抵押登记之前,案外人已基于租赁之目的与被执行人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

(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或者在抵押登记之前,案外人已合法占有使用执行标的;

(三)案外人已按照合理方式支付合理租金。

修改为:

第十二条【承租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处理】

案外人以享有租赁权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对异议标的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可以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依法主张权利。

理由:意见稿原条文不仅费解,司法实践中亦无法据此原条文作出可操作性的适当判决,导致此难题的同时,更可混淆对执行标的异议和执行行为异议的内涵。民诉法第227条“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异议”应是能否将标的作为执行标的付诸执行的异议,附加执行条件即可付诸执行的异议,属于对执行行为的异议而不是对执行标的的异议。案外人的权利必须能够排除对标的的执行,不具有物权属性的合法占有权不能阻却、排除对异议标的的执行,应排除在案外人异议制度之外。这首先是尊重和贯彻立法原则决定的,其次也符合程序设置的利害轻重选择原则。承租人对执行标的的继续租赁权、优先购买权,不能阻却、排除对标的物的执行,对是否附租赁关系、是否程序保障,本质上属于对执行行为的异议,应放在利害关系人异议和复议范畴解决。

●第十三条【隐名权利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处理】

修改:方案一

金钱债权执行中,人民法院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实施强制执行,案外人以下列理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一)案外人借用被执行人名义购买不动产或者机动车等,其系被执行不动产或者机动车等的实际权利人;

(二)案外人借用被执行人房地产开发资质开发房地产,其系被执行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的实际权利人;

(三)案外人借用被执行人名义对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其系被执行股权的实际出资人;

(四)案外人借用被执行人的银行、证券账户,其系被执行账户中资金、证券的实际权利人。

案外人因借名所遭受的财产损失,可以依法向被借名者另行主张权利。

或方案二

金钱债权执行中,人民法院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实施强制执行,案外人以下列理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经查证属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案外人借用被执行人名义购买不动产或者机动车等,其系被执行不动产或者机动车等的实际权利人;

(二)案外人借用被执行人房地产开发资质开发房地产,其系被执行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的实际权利人;

(三)案外人借用被执行人名义对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其系被执行股权的实际出资人;

(四)案外人借用被执行人的银行、证券账户,其系被执行账户中资金、证券的实际权利人。

案外人利用借名方式隐匿违法犯罪所得、利用内幕信息实施股票证券交易等构成犯罪的,或者违反限购政策、资质管理等规定,或者规避执行的,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或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政策处理。

建议:使用方案二的规定。

理由:商事外观主义在执行中的适用,应掌握一定原则、有一定限度,否则会产生大量侵害真实合法所有权事件,并由此产生大量社会纷争事件。权利保护以真实、合法为第一原则,对商事外观主义的适用,应以不得损害真实、合法、善意取得权利为原则,必须依法确定限定适用的情形。

 

●第十五条【错误汇款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处理】

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账户中的资金实施强制执行,案外人以该账户中的资金系其误汇,其系资金的实际所有权人等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外人可依据误汇款项等事实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修改为:

第十五条【错误汇款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处理】

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账户中的资金实施强制执行,案外人以该账户中的资金系其误汇,其系资金的实际所有权人等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案外人提供证据能够证实确实是误汇款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理由:同上。另,不能因满足执行案件的执行,导致无必要的案外人权利损害,殃及无辜。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不能基于不当得利。

 

●第十六条【优先受偿权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处理】

修改:方案一

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以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担保物权、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等优先受偿权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的规定,在执行程序中直接申请参与分配,就拍卖价款、应收账款等担保财产主张优先受偿。但是,案外人尚未取得执行依据且对其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存在争议,或者强制执行可能导致优先受偿权受到其他实质性损害,案外人以其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案外人在执行程序中就优先受偿顺序、数额等主张未获支持的,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执行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并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

或方案二

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以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担保物权、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等优先受偿权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的规定,在执行程序中直接申请参与分配,就拍卖价款、应收账款等担保财产主张优先受偿。

在执行程序中,案外人因未取得执行依据且对其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存在争议,或者就优先受偿顺序、数额等主张未获支持的,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执行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并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

建议:使用方案二规定。

理由:优先受偿权人、担保物权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不属于可排除金钱债权对标的物强制执行的权利。优先受偿权,通过参与执行分配解决,对能否参与分配、分配数额、顺序等异议,通过申请参与分配程序中的异议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解决。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已有明确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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