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领域 Case

邹德凤 疑罪从无

日期: 2018-01-11
作者: 王树壮

      

邹德凤 疑罪从无

 

         2016年12月13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邓益华涉嫌故意杀人罪一案作出最终判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保刑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苏斯银、邓益华无罪。得知判决结果,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的邹德凤律师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这一疑罪从无刀下留人的法律援助案,终于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火票”通知书
2016年4月18日,冀华律师事务所接到河北省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电话,4月21日到法律援助中心领取《指派通知书》、《法律援助公函》、《为被告人提供法律援助告知函》等材料,要求安排律师为涉嫌故意杀人罪一案的被告人邓益华提供法律援助辩护。
其实,该案进入诉讼程序已历史两年半,被告人邓益华先后三次被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案情复杂,人命关天。冀华所领导经慎重考虑,决定把这一关乎生死的案子交给责任心强,业务过硬的邹德凤律师办理。
邹律师拿到手的《指派通知书》,呈现的是这样的文字:
“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邹德凤律师,
本中心(处)决定对邓益华故意杀人一案提供法律援助,现派你承办该案。”
《法律援助公函》内容是这样的:
“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看守所,
本中心对邓益华(受援人)故意杀人一案,已指派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承办机构)邹德凤律师(承办人)担任其辩护人。”
《为被告人提供法律援助告知函》写道:
“被告人邓益华,
你因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并经河北省法律援助中心审查,决定为你提供法律援助,特指派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邹德凤律师为故意杀人一案被告人邓益华的辩护人,现函告之。”
一系列法律文书的签写和手续办理之后,一条曲折的法律救助之路渐次展开。

几乎铸成的死案,生路在哪里?
邹德凤律师接手案件后立即展开工作,很快,邹律师就发现了辩护的难度——省高院以事实不清为由两次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三次坚持做出相同的判决;被告人邓益华放弃上诉,未委托律师,对案子丧失信心。
如何才能鼓励邓益华重燃信心,配合辩护人撬开案子的迷局? 邹律师坚信,省高院之所以在邓益华放弃上诉的情况下坚持将案年发回重审,一定是因为案件证据不足以查明邓益华的犯罪事实!那么,撬动这个案子关键就在对犯罪事实的认定上,关键在证据。
    抱着这样的信心,邹律师开始了对案件真实的探究。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
2000年12月3日凌晨3时许,涞源县支家庄矿区钢厂矿山大坑矿区刘宇(刘老三)的宿舍发生爆炸,尹以兵炸死,谌丁兵被炸伤。案发时居住在宿舍的包工刘宇立即报案。刘宇回忆称,其与同在支家庄矿区的苏斯银矛盾由来已久,宿舍发生爆炸的前几天苏斯银托人带话称让其少管闲事,并威胁要是再管闲事的话就收拾他。由此苏斯银、邓益华、谢佑贵等五名犯罪嫌疑人进入了侦查部门的视线。
2013年11月15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邓益华、苏斯银、谢佑贵预谋使用炸药包炸死他人后,苏斯银雇佣邓益华使用炸药包爆炸杀人,苏斯富为邓益华提供炸药,苏斯林为邓益华指示刘连炳宿舍位置,邓益华用炸药炸毁刘连炳宿舍,致被害人尹以兵被炸死,谌丁兵被炸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苏斯银指使、雇佣他人实施爆炸。被告人邓益华受苏斯银雇佣实施爆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邓益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本案上诉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4年4月23日,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保定市中院2014年11月29日重新作出的一审判决,再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邓益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提请河北省高院核准,2015年8月12日,河北省高院对本案复核终结,作出裁定,以认定邓益华、苏斯银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为由,再一次发回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一次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邓益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山重水复,在证据中找答案

研究案卷,发现证据冲突——
邹律师查阅了大量的案卷材料,按照时间顺序将程序性材料、证据用Excel表格进行统计,以便分析案情。通过对技术的运用将案件有关事实进行了充分、透彻分析研究,邹律师发现一审判决认定邓益华等人故意杀人罪的主要依据是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及一部分证人证言等言辞证据,缺乏认定故意杀人罪的客观证据。
通过对证据的研究,邹律师有重大发现。涞源县公安局杨家庄刑警队先后六次对邓益华进行讯问,在对其作出的六份讯问笔录中,关于犯罪预谋的参与人员、爆炸杀人的指使者、爆炸物的来源、实施爆炸的参与人员、刘宇宿舍的位置、邓益华爆炸杀人的佣金数额、给付时间等细节问题中,邓益华与苏斯银、苏斯富、谢佑贵、苏斯林等同案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存在矛盾。邹律师根据对案卷证据的研究,初步确定辩护思路为无罪辩护。
会见犯罪嫌疑人探究客观事实,找到疑点——
在了解基本案情及卷内证据后,邹律师一行赴涞源县看守所会见了犯罪嫌疑人邓益华。过程中,发现邓益华所述与其在讯问笔录中的供述,以及与同案其他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存在矛盾与冲突。邓益华的陈述引起了邹律师的高度重视。结合对案卷材料的研究结果,邹律师着重从犯罪预谋的参与人员范围、爆炸杀人的指使人、爆炸物的来源、实施爆炸的参与人员、刘宇宿舍的位置、邓益华爆炸杀人的佣金数额等细节方面进行询问。
邹律师根据给邓益华所做的询问笔录,结合全部证据材料,探究客观事实。经研究邹律师更加坚定了无罪辩护的思路和辩点。首先,一审判决邓益华故意杀人罪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邓益华等人故意杀人罪的主要依据是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及一部分证人证言等言辞证据,没有能够锁定被告人邓益华实施爆炸杀人的客观证据。
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在邹律师脑海里闪烁: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参加开庭,击溃控方证据体系,提出辩护意见说服法官——
2016年7月29日上午9:00,邹律师在保定市涞源县人民法院庭审中根据证据和法律为被告人邓益华进行无罪辩护。庭审过程中,邹律师抓住质证环节,击溃控方证据体系。同时,提出辩护意见:
一、案涉爆炸犯罪的组织者未能查清!
二、邓益华是否实施犯罪行为证据不足!
三、在案诸多证据之间存在冲突,真实性未能确认!
综上,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原审法院判决邓益华等人故意杀人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原则,本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邓益华有罪也无法证实其无罪的情况下,不得认定被告人犯罪。
邹律师以自己娴熟的法调,敏捷的思维,在法庭不激不厉,娓娓道来,入脑入心。

刀下留人,疑罪从无原则的胜利

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开庭审理本案,2016年12月13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开宣判,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改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斯银无罪;原审被告人邓益华无罪。
法院基本采信了邹律师的辩护意见
法院观点:综观全案,本案缺少能够锁定原审被告人邓益华犯罪的客观证据,且同案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内容之间也存在矛盾,公安机关的侦讯视频存在一定瑕疵。综合评判全案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
邹律师在谈到此次胜诉的法律救助时说:“熬夜流汗水,对律师来说时常事,算不得什么。值得一滩的就是一条,疑罪从无原则的胜诉。”
所谓疑罪从无原则是指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是否犯罪,既无法证实其有罪也无法证实其无罪的情况下,不认定被告人犯罪,应当根据刑事诉讼的不同环节,分别作出不同的决定,或不起诉决定或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疑罪从无原则是现代司法观念提出的必然要求,体现了现代刑法“有利被告”的思想,也是尊重人权、保障人权的必然趋势。在建立和谐社会的现阶段,刑典取轻更是情理之中,顺应社会发展趋势的体现。
本案自2013年11月至2016年12月结案,历时三年,历经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院六次裁判,河北省高院两次发回重审,最终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将犯罪嫌疑人无罪释放。这不能不说是我国刑事司法制度更加文明进步发展趋势在具体案件中的又一次彰显。
邹德凤律师简介
邹德凤律师,毕业于河北大学,法学学士,民建会员。
现为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家族财富保护与传承事务部主任,破产清算事务部副主任,涉外法律事务部副主任。
社会职务及荣誉:
河北省商务厅商贸法律服务所名誉副主任,河北省法学教育理事会理事。自2013年以来,担任石家庄电视台《小吴帮忙》栏目、河北公共频道《法治河北》栏目、河北新闻广播《律师说法》节目、河北农民广播《句句在理》节目、河北日报、河北法制报等多家媒体的特约法律评论员。河北经济频道《今日法治》栏目“金牌律师”。
专长领域:
邹德凤律师具有十年的法律工作经历。主要业务方向为公司治理、企业投融资、企业破产清算、金融机构及资产管理公司的债务清收。
邹律师自执业以来,一直本着将水平和能力发挥到极限、把证据和法律收集至穷尽、以热情和真诚让客户感动的所训,为客户提供优质的法律服务!
                        
E—mail:zoudefeng@163.com   
电话:15028122888  13315975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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